白如霜

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挂个置顶

800线糊b写手

谈无欲本命粉,主吃日月次推all谈(偶尔也吃一口谈阴)

吃苍×玄宗全员,婉拒弃苍

双邪/吞雪/龙剑龙/侯枫/枫湘

金光吃恨心/史藏/雁俏

天雷素受

直拒素风谈炎,cp粉莫,挨,老,子。


霹雳使我自闭,金光我来了,恨心真好磕,史藏真好磕,雁俏真好磕。


想写赤花症×花吐症

嘻嘻。


【日月】有凤归兮

有一点可以忽略不计的私设

本来想写龙剑,改着改着龙宿就给改没了

文里如果有什么bug请务必告诉我

OOC属于我,拙作请轻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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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素还真发誓,如果时间能够倒转回三天之前,他一定要在剑子仙迹开口前把他掐死。
  绝对。
  如果不是他多那么一丝拉的好奇心,嘴欠问了一句,也许那时剑子仙迹就直接走了,也犯不上他们一堆人挤在一个破面包车里,车外是瓢泼大雨和深沉黑夜,车里是一群瑟瑟发抖的煞笔。

  2.
  一切的起因,不过是剑子仙迹和龙宿打了个赌。
  赌约简单得很,只要剑子一个月里别碰坏任何不应该碰坏的东西就行,能做到龙宿答应他一个条件,任何条件都可以。
  赌约是龙宿提出来的,就在他说这话的三个小时之前,剑子把龙宿跑车的车灯撞成了粉碎性骨折。
  大约是龙宿提出这个赌约时的表情过于嘲讽,导致剑子一时冲动上头——
  他就把输了的条件设置成了去山上那幢古宅住一晚。
  然后在打赌的第二天,剑子不负众望地把苍的电吉他掰坏了。
  可能有人要问,这和素还真有什么关系?关系当然是有的,而且不仅和素还真有关系,和以上提到的所有人都有关系。
  这里先说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剑子怕鬼。
  于是,剩下的大概不必再过多叙述了——
  无非是某白毛厚着脸皮拉了一群人壮胆而已。
  反正他也没答应龙宿要一个人去。

  3.
  当然,人生中是有无数个意外的。
  比如,他们现在被困在山路上这件事。
  开车的佛剑已经有掰下方向盘削剑子一脑子的冲动,被莫召奴拦住,剑子本人窝在副驾驶上当鹌鹑,素还真夹在公孙月和蝴蝶君的中间,觉得自己被这两人秀了一脸。
  至于坐在最后座的苍,已经很随遇而安地枕着背包睡了过去。
  他们被困在路上,此刻的情形恰好是恐怖片标配的大雨+黑夜+迷路+深林无人+手机没信号。
  这时候要是附近再有一座藏着杀人犯/恶灵的小屋,就完美了。然而不幸的是,他们就是冲着这么一座小屋去的。
  在蝴蝶君第三遍喊阿果辣并企图越过他和公孙月腻腻歪歪被公孙月一扇子打回来后,素还真披上了外套,决定当一回探路先锋。

  4.
  于是车上的几个人看着素大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幕里,开始眼巴巴地期盼。
  然而,大约一个小时之后,素还真回来了,后面还跟了个人。
  素还真站在车前,说这人我捡到的,来深山写生崴了脚,下不了山,我让他来车上躲会。
  站在素还真身后的人疏离又礼貌地点了点头,自我介绍说,我叫谈无欲,是xx美院的研究生。
  救兵没来,倒多了一个和他们一起蹲车的,众人内心有点绝望。
  蝴蝶君实在忍不住了,问素还真你出去除了捡了个人就没有别的有用的发现?比如我们到底离剑子说的古宅有多远。
  素还真还没开口回答,一边的谈无欲突然插口道,你们说山上的古宅?我知道路。
  于是刚刚还被看作拖油瓶的某人瞬间化身为人类的希望之光。一车人全部抬起头用火热的目光看向他。
  除了佛剑,他推推剑子,让剑子从副驾驶上滚下去,换谈无欲来给他们指路。
  谈无欲说不用了,你们坐你们的,我本来就是上来蹭车,恰巧帮了个小忙而已。然后艰难挪上车,把座位旁边那个小座椅放了下来,委委屈屈地一窝。
  这可不是小忙,素还真把他有点强硬地扶起来,串了个座位,让他坐在自己和蝴蝶君中间,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如果这次去古宅我们能活着回来,我一定提着锦旗去美院找你。剑子从副驾上探出个脑袋,现在麻烦谈先生给我们指个路吧。

  5.
  剑子说的古宅,是城外一座山上的宅子。那宅子坐落在深林里,建于何年何月已无可考证——也没什么人去考证,时间一长,各种传言就都流传了出来。
  素还真作为一个新世纪好青年,坚定马克思主义不动摇,更何况那些传言至少分了五个版本,有说宅子里住着跳井而死的女鬼的,有说宅子里游荡着清朝被满门抄斩的一家的幽魂,还有说宅子里住着神仙的……
  总之就是越扯越离谱,以至于后来就没什么人信了。
  有时候美院的学生会来这附近写生。佛剑把车停到了林中空地边上,谈无欲带着一点解释意味地说道。
  确实挺适合写生的。剑子从车上下来,望向林中院落里栽种的一棵凤凰木。正值七月,树冠上开了一树的红花,在沉寂的夜色与暴雨升起的朦胧雾气里,像一只欲从火中挣脱而出的凤凰。
  破败院落、阴森古宅,还有院前诡异的红花。素还真扶着谈无欲走在最后,感觉自己好像隐隐约约听见了佛剑低声念往生咒的声音。
  雨一时半刻还停不了,我们进去吧。莫召奴一边举着扇子企图挽救他一头秀发,一边催促众人。

  6.
  走进院子里时,素还真打量了一下院内的景色。不知为何,他对这院子总有种隐隐约约的熟悉感。但这里的一切又是确实的陌生。
  剑子推着佛剑走在前头,等所有人都进了正对院门的第一间屋子,门砰得一声关上了。
  寂静的黑暗里响起剑子一声惨叫。
  苍默默地打开了手电筒。
  这是一间卧房,手电筒正好照到了屋内的红木床上,床的一边摆放着柜子,另一面是青瓷花瓶和雕花窗,房间正中偏右摆放着桌椅。
  我们就在这里凑合睡一宿吧,剑子果断地掏出了睡袋,那床就别碰了。
  要睡你们睡。蝴蝶君蹭在公孙月身边,瞪着剑子,我绝对不允许阿果辣和别的男人睡一间!
  然后他就挨了公孙月一下。
  麦胡闹,这里本来就不安全,要去别的房间你自己去。
  公孙月毫不客气,蝴蝶君挂着个媳妇脸委委屈屈地开始铺睡袋。
  谈先生你…素还真想起谈无欲是他在山上找到的,身上只有画具和手机等常用物品,野外宿营需要的东西是绝对没有的。
  我无妨,找个墙角靠一宿也可。谈无欲一点也没把眼前的状况放心上,他卸了画具,把外套一披,走到墙边坐下,真要就这么挨一宿。
  我去别的房间找找有没有被褥之类的…素还真看着他走到离众人远的地方坐下,裹紧了外套,周身莫名一种疏离萧索的气场,不知怎地心里有一点刺痛,于是开口道。
  别费力气了,这地方只剩这些家具还没被虫蛀了。与其担心我,不如想想你们怎么挨过这一夜。谈无欲闭着眼睛平静地拒绝了他,他的声音连着神色都极淡,却让素还真怔愣了一下。

  7.
  剑子非要挨着佛剑睡,理由是佛剑一天到晚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让他觉得很有安全感。
  蝴蝶君不情不愿地靠着公孙月睡下,嘴里还嘟囔着为什么睡袋。以及各种嫌弃屋里其他的人碍眼。
  莫召奴和苍也分别睡下,素还真想了想,把睡袋拉到了离谈无欲稍近的地方,然后钻进去躺下。
  他的睡意并不浓,但和着外面的雨声,渐渐也模糊了意识。
  他做了个梦。
  梦中的场景就是这间卧房。只不过屋子并没有现在的凄冷破败,有两个白发年轻人住在屋子里,一个穿着绣莲花的白衫,一个身着黑衣。素还真看不清他们的样貌,就好像隔了一层雾气,除却二人的动作和细微的声音,一切都十分不清晰。
  于是他就如幽魂一般,旁观着两人的生活。
  他看着白衫人烹上一壶茶,同玄衣人煮茶论道,看着两人对弈,玄衣人输了白衫人半子,不太服气地别过身去,看着深夜里玄衣人靠在床柱上按压不下咳声,于是白衫人被惊起,走到屋外去拿了汤药进来,扶着玄衣人服下。
  他突然感到一种悲凉,由心底往外,一寸寸地冰结住他的骨骼,一个轻轻的声音穿过脑海——
  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想见到的不是这个。
  屋内的烛火再度熄灭,两人又重新躺下,素还真却好像不忍再看一样回过头,匆匆离开了屋子。
  屋外是一棵合欢树,看得出生长已经有了年头,枝繁叶茂,树叶浓密地遮了一片绿荫,一个红色衣衫的小童在树下舞剑。
  素还真回过头。熟悉的院落消失了,只剩不远处零星几座草庐,他又转头去看那个小童,虽然看上去年纪不大,但舞剑的身形干脆利落,辗转腾挪间优美如一只展翅的鹤。
  他隐隐约约听见身后有什么人在呼喊,叫着师弟师弟,于是那树下的小童就止式收剑,向着他的方向抬起头。

  8.
  素还真挣扎着醒过来,猝不及防撞进一双熟悉的双眸里。
  眸子的主人若无其事地收回摇晃他半天的手,轻声解释道,好像有声音。
  素还真彻底清醒过来,他坐起身,发现屋子里的人都醒了,每个人都一脸慎重,于是他也跟着侧耳倾听,发现从风中确实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声音。
  是孩子的读书声。
  剑子下意识地往佛剑身边靠,被佛剑一巴掌推了回去,蝴蝶君自己脸色有点不好,却始终护着表情云淡风轻的公孙月,苍在原处坐着,光线太昏暗,看不清他是否睁着眼,莫召奴四下打量着,大约是想找到声音的来源。
  雨好像停了,我们出去看看吧。众人在黑暗里静谧了一会,苍才说道,未必是有什么恶灵作祟,人为恶作剧也不无可能。
  这个提议众人都赞成。虽然外面的读书声让他们都没有什么想出去的念头,但待在屋里也无济于事,更何况身边跟着佛剑这样的大师,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吧——
  至少剑子是这么安慰自己。
  出去时是苍打头阵。一行人先往另外两个屋子里转了转,发现一间是书房,一间是厨房,没什么特别的。但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还是在书房搜索了一番,结果发现大部分的书都被蛀得不像样子。
  素还真在书架上搜索一番,没什么收获,回过身去却恰好见谈无欲站在书桌边上,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谈先生是发现什么了吗?他走过去问道。谈无欲摇了摇头,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了书桌上。素还真走到他身边低头去看,是两本书,边角也被蛀了一片,书皮上的字却还隐约能看清。
  谈悟…红尘欲…素观江湖…真…素还真有些费力地轻声辨认这些被岁月风化的字迹,心中蓦地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他侧头看了看身边的谈无欲。对方的神色依然是无波无澜,就好像这两本书他已经翻阅过千百遍。
  谈先生,我们还真有种奇妙的缘分。素还真意图开玩笑一样地说,也许几百年前我们恰巧认识,这书页上才会写着我们的名字。
  也许吧。谈无欲却显得一点也不惊奇似的,说不定是巧合。他伸手把书摞在了一起,而后转身离开。
  素还真忙要追上去,手电筒却刚好扫过了什么,反射出了一点晶亮的光。

  9.
  在他们搜索书房的时候,读书声早已停息了,但众人还是决定把这座院落逛完。苍举着手电领头到了后院,发现后院除了杂草、一口枯井和一个树桩之外,再无他物。
  受着恐怖片的影响,其余人都往枯井去了,素还真却一个人到了树桩边上,蹲下身。
  树桩的年轮一圈一圈,紧密地叠在一起,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上百岁。
  不知为什么,素还真心里就突然肯定,这是一棵合欢树。
  他站起身,看向站在几人中最外围的谈无欲,不论何时,他的身上总有一种气质,让他好像游离于人世烟火之外。
  我们回屋去吧。素还真说道,我想,这屋子的主人应该不想害人。

  10.
  回屋后几人又勉强休息了几个小时,天刚蒙蒙亮就收拾了行李准备下山。结果就像所有悬疑恐怖作品里写的那样——山路因为大雨而封死,他们被困在了山里。好在雨停后信号恢复,可以打电话出去求援,只不过救援人员也说了,等到救援人员到现场清理出通路,至少也要20小时之后。
  无奈,几人只能又回到了院落里。
  白天的古宅看上去远没有夜里阴森可怖,反而在阳光下透着一种静谧的安宁。几人就着水啃了两口压缩饼干,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猜测起古宅的主人。
  而在这个过程里,谈无欲拿着他的画板,走到院中支好,开始画那棵凤凰木。
  素还真陪着他们闲扯了一会,看到谈无欲自己一人坐在一边画画,于是作势起身。
  对面的莫召奴恰好看到了他的动作,于是打趣道,三哥,你不会是喜欢上谈先生了吧,这么关心他。
  一听有八卦,其余几人的目光顿时也集中到了他身上。
  没有没有。素还真赶紧否认,我和谈无欲只是……一见如故。
  一见如故这么上心?剑子捅捅他,脸上带着不掩饰的揶揄。别是一见倾心吧。
  怎么可能。素还真苦笑。他确实没有说谎,他和谈无欲……确实称得上是一见如故,或者说,是他单方面的一见如故。
  行了行了,不闹你了,去看你一见如故的小情人吧。剑子也是懂见好就收的人,知道素还真为难,于是勉为其难放过了他。
  多谢剑子大仙。素还真装模作样地鞠了一躬,然后在剑子拿矿泉水瓶扔他之前迅速溜向了谈无欲。
  谈无欲对他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平静地画着自己的画,素还真就在旁边默不作声地看着。谈无欲画画是真的很好看,红色的树冠像着了火。但这棵树就这么孤零零地矗立在院子里,与那炽烈的颜色相反的,却莫名有种凄清感。

  11.
  晚上快到就寝时间的时候,众人又回到了那间卧房里。谈无欲依然在墙边靠着,素还真这次却铁了心把他拽到了自己的睡袋里,而他自己就披着大衣靠在墙角,将就着挨一晚。
  这么睡确实不舒服,墙角冰冷且硬得硌人。好在素还真适应能力强大,靠了半天借着酝酿出的一点睡意,竟然也就这么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屋内又变成了燃着烛火的景象,只不过这次,两个白发人都不在桌边坐着了,白衫人不知去向,仅有玄衣人在床上躺着,气息像桌上摇曳的烛火一样微弱。
  素还真想了想,第一次走近了床边。
  这回他看得清了:玄衣人侧头闭着双眼,将那双飞眉凤目藏进阴影里,他额上点着一颗剔透的琉璃珠,白发散下,深色的唇紧抿着,时不时地逸出一两声轻咳,丝绸的枕头边上,溅着几滴深红色的痕迹。
  似乎感受到了有人接近他的床边,玄衣人睁开了双眼,待看清他是谁后,有些僵硬地扯出了一抹笑容来。
  吾以为你这时应该在时间城。想不到你还有空闲来看望吾。
  素还真看着那双眼睛,感觉自己的喉头发紧,完全吐不出一字来。
  情况你也看到了,虽然不想承认…素还真,以后那半边天可要劳你多费心担着了。
  ……师弟所托,素某怎好推辞。
  他张口闭口半天,才勉强回答出了一句。
  哈,说得好像吾又欠了你人情……
  声音渐渐低微下去。
  素还真,你也应该明了,这样拖着对你我都不利,所以……别太难过。
  最后一字终止,四周突然浓雾大起,屋中情景尽数模糊在雾里,待雾散去,素还真发现自己又来到了那棵合欢树下。
  也许正巧接上了上次的梦境,那个喊着师弟的黑衫童子已经这次已经到了合欢树下,手里捧着剑,正和黄衫童子说些什么,素还真走了几步过去,才听清他们的对话。
  “师弟,这柄剑赠予你,以后你我二人若是入世,必定同舟共济,以造福天下苍生。到时我便为日,你为月,我们一起,定能成就大业。”
  “素还真,凭什么你是日我是月?”
  “耶,师弟,我是师兄你是师弟,一定是我在前的呀!”
  “你这是歪理,我不服!素还真,拔出你的剑来,我们比斗一番,看谁更可担大任!”
  “师弟呀,我可没这么说…”
  然而黄衫童子不听他所言,已是一剑攻了过去,黑衫童子无奈之下只得举剑格挡,你来我往两三招之后,二人已战成一团。
  不知何处的浓雾又飘了过来,素还真闭目,再睁开眼时,已是醒了过来。
  只不过这次,无人再叫醒他了。
  他看向不远处地上的睡袋,里面空无一人。
  素还真起身,推门去了前院。
  谈无欲果然在前院里。素还真来时,他正站在那棵凤凰木下,抬头看着一树的红花。清冷的月光从天际披下来,竟隐隐与那艳红交相辉映。
  我们明天早上就走。素还真上前一步,在谈无欲身后道。
  嗯。谈无欲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别困在这里了。这么多年一个人在这里,孤独的滋味很好受吗?素还真说着,手从外套中拿出来,摊开掌心,里面是一朵水晶莲花。
  那是你的。谈无欲好像知道了他拿出的是什么,轻声提醒他。
  怎么是我的?如果我拿走了它,你不也不复存在了吗?素还真轻笑。谈无欲终于从树下转过了身。
  你怎么知道?他问。
  不是你故意提醒的我吗?素还真道,书房的两本书,窗外的读书声,还有你对这里的了解程度……
  可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正的谈无欲?
  因为你给了我看那两本书,却偏偏要藏起水晶莲花坠,所以我想,你应当是附着在水晶莲花上的执念,不想让我们发现你的本体吧。
  仅是如此吗?
  当然不……或者说几个小时前,我会以为你是屋主遗留的灵魂,但现在,我已经完全不这么想了。
  素还真走过去,把水晶莲花放在了谈无欲手里。
  我想,谈无欲是不会让自己的灵魂被困在一座院落里的,他一定会选择继续下去,去面对新的开始。
  你很了解他。“执念”低下了头,看了看手中的坠子,又抬头去看那棵凤凰木。
  我想…我终于理解了你当初栽种这课凤凰木的意义了。我曾以为你是为了纪念,才砍去了合欢,种上这棵他曾提过的凤凰木。现在我知道了…你只不过是盼着他能再度回归,以一种浴火重生的姿态。
  可惜时至今日,我还未找到他。
  会有那么一天的,你们不都是这么相信着的吗?“执念”双眼直视着素还真,那是同合欢树下黄衫小童一模一样的一双眼睛。
  是啊。我们都这么相信着。素还真笑道,所以……也请你放过自己吧。

  12.
  第二天天亮,救援队果真清理出了山路,在山上挨了两天的众人总算可以平安下山。
  哎,谈无欲呢?收拾行李的时候,剑子一边收睡袋,一边问道。
  他东西少,又有同学来接,就先走了。素还真见他们听到这话后都看向自己,只能随口编了个理由。
  你没挽留一下?蝴蝶君瞪大了双眼,那联系方式呢,总留了吧?
  没有。素还真摇摇头。
  你疯了吧?有你这样追人的吗?蝴蝶君恨铁不成钢,你打算和他随缘来个刚好遇见你吗?
  是啊,我就是这么打算的啊。素还真笑弯了眼,也许某一天……我会在某个书店或者咖啡馆遇上他…到时候,我绝不会放手了。
  毕竟,这只是一场百年岁月后不期然的重逢,不是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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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写一个仿照日式rpg恐怖游戏模式的短篇,然后失败了。
文里因过于累赘而删掉的部分是执念形成的原因——谈无欲本人在前世弥留之际并没有见到素还真本人,不管怎么说还是有一些执念留存,于是这些执念附着在了水晶莲花上,经年累月下来可以化为人身。
至于素还真后来有没有遇到这一世的谈无欲,就看天意咯,我相信他们会遇见的

莲花妖与万年果精(中秋番外)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这个…

多谢82姑娘的催更 @不二的小棕熊

依然傻白甜+OOC+小学生文笔

请自行避雷

最后祝大家中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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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妖与万年果精·中秋番外

  对于长在地上不能随意挪窝的小妖来说,时间其实是没有很大意义的。
  反正春天过了就是夏天,夏天过了就是秋天,不论四季面对的都是一成不变的风景,每天唯一的活动就是修炼。
  所以这天日落时分莲花把他摇醒的时候,万年果还是一脸状况之外。
  “…?你又起什么肖?”抵抗了一下仍往上涌的困意和止不住打人想法的起床气,万年果还是一叶子糊到了莲花的大花上。
  “果兄,今天是中秋!”莲花闪闪发光,语气中带着止不住的愉快,“是人间的节日哦。”
  “…”万年果莫名其妙。“吾知道是人间的节日,但这和吾有什么关系?中秋是团圆节,但吾又没有家人。”
  “耶,果兄此言差矣。”莲花摇了摇脑袋,粉白色层层叠叠的花瓣在纤细的茎上摇摇欲坠,“你我二人从小就长在此处,又同修这么多年,理应算是家人。”
  “那你想怎么过节?”万年果懒得与他争辩。莲花的歪理邪说他不是第一天见识了,一直争下去,迟早让他气的英年早逝。
  “中秋,就要赏月,吃月饼,饮桂花酒。”莲花早有准备,听万年果询问忙不迭地向他解释。
  “…你告诉吾………”万年果看着金光一闪出现在地上两坛子酒,“这要怎么喝?把根扎进酒里吗?”
  “不能喝,闻酒香也是好的。这可是吾从桂树妖那特意讨来的酒,你闻闻。”莲花殷勤地破开桂花酒的泥封,把酒坛向万年果的方向推了推。
  一股清冽又醉人的香气直冲而上,甚至掩盖了万年果最嫌弃的莲花香。这确实是好酒,光闻就闻的出,酒香醇厚而不冲,慢慢地一丝一缕缠上来,竟让他头脑有些不清醒起来。
  “确是好酒。”万年果拿着叶子把酒推远了点,“你那莲花味那么浓,大约是闻不出最醇的酒香了。”
  “耶,果兄此言差矣。”莲花凑到酒坛的坛口,“靠的近总能闻到…那桂树妖果然没有骗吾!这是它埋了五十余年的好酒…不喝可惜,吾先尝尝是什么味。”
  万年果眼睁睁地看着莲花的花瓣由粉白一点点转成粉红,然后不管不顾就要一脑袋扎进坛子里。
  居然、居然有人,不对,有妖光是闻酒味都能醉……
  万年果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并在莲花把自己淹死在酒里的前一秒薅了他出来。
  “真没用。”喝醉酒的莲花难得乖巧,于是万年果对着一脑袋酒软趴趴倒在岸边的莲花进行了惨无妖道的嘲讽,“光闻酒香都会醉,吾可是头一回听说。就这样还想着济世?怕不是别人拿来一坛酒让你闻闻,你就成了阶下囚了。”
  “不会不会。”喝醉的莲花在地上蹭了蹭头,好像是企图做出一个摇头的动作,“这次是大意了……果兄你过来点、过来点,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可以解酒气耶…”
  “谁愿意挨近你这个醉鬼。”万年果嘴上嫌弃着,但还是往前挪了挪,把叶子伸过去给莲花闻。
  “多谢果兄。”莲花很有礼貌地对万年果道谢,并把花挪到叶边蹭了蹭。
  “果兄吾好困…”
  “困就睡。”万年果早不胜其烦,听他这话赶紧催他睡觉,还自己一个宁静。
  “不。”但莲花突然特别坚持,即使万年果已经听不太清莲花说的到底是什么,他依然坚定地说了下去,“吾要等着赏月。”
  “……”万年果无语。
  “这有什么必要呢?一个月亮而已,明天的月亮比今天还会更圆。”他问。
  “不一样。”莲花醉醺醺地咕哝,“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节。”
  说不清是什么感受,说是高兴又不太一样,和感动也不尽相同,大概是几种他也说不清的情绪都掺杂在一起,每样只有一点,但加起来就融成了一团,堵在喉咙口里,堵的他有点难受。万年果焦躁地抖了抖叶子,挣扎一下还是问道:
  “你干什么这么执着?吾说过千百遍了,等以后你化了形,入了世,会见到太多太多的人,吾不算什么。”
  “怎么能这么说呢?”莲花突然抬起了头,语气陡然严肃,“果兄永远是独一无二的。没人能看轻你,即使是你自己也不行。”
  说完这话,莲花又换了种稍温和的语气:
  “他们怎么和你一样呢?没人会知道我从一颗小莲子慢慢长大、开灵智、又化为人是什么样的,也没人知道这片小池塘里曾经发生了什么,也不会有人知道吾不能沾酒、喜欢晒太阳…这些都只有天知、地知、你知、吾知而已。”
  可这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万年果心想,然后他慢慢地开了口:
  “那就好好修炼,麦要总想些有的没的,若是吾先化了形,肯定不会等你,你就等着下山被人灌醉卖个好价钱吧。”
  “果兄真是心狠。”莲花闻言晃了一下,第三百七十二次控诉他的冷酷无情,然后又把自己趴回了地上——万年果刚刚还以为他醒了,结果现在看来,不过是从一个口齿含混不清的醉鬼变成了一个说话条理有序的醉鬼而已。
  “放心啦,吾绝对不会让果兄先化形的。”也许是因为喝醉的缘故,莲花说话直白了许多,也更加不过脑,“要是果兄一辈子都不化形,让吾时时刻刻揣在身边才好…”
  “你说什么?!”才听了莲花真切告白,心下有一丝感动的万年果顿时肝火上升,“吾警告你,收起你那些歪门邪道的想法,不准阻吾化形!”
  “不是不是,”莲花一看他脑子的思路不知怎的歪到了南天门,竟然以为自己是要害他阻止他化形成功,赶紧蹭过去解释,“吾怎么会害你呢,修炼之道怎么能走偏路,稍有不慎不就是走火入魔吗?果兄你听我解释,吾确实没有害你之心…”
  或许因为脑子不清醒,又或许因为太过着急,莲花几乎要把自己从池塘里拔出来,一朵大花基本上已经贴到了万年果紫色的果子边,花瓣的顶端还在万年果的果子上一蹭一蹭。
  “哼。”未干透的酒香与花香铺天盖地地罩过来,万年果有些消受不起这个呛人的味道,于是想起身把自己挪远点。
  “果兄上哪去?”却不知莲花见他这架势,以为自己真惹恼了人,对方要搬家了,瞬间慌乱起来,“你不要生气!别走,你要是不高兴,吾认错,吾向你赔罪…”
  他想去拉住万年果,但却苦于被这池塘限制了脚步,又没有手臂、藤蔓来牵扯住对方,要是能化成人、要是能拉住他就——
  眼前一阵白光闪过,视野陡然变高的莲花一脸懵逼。
  下意识低头,脚下不远处,一棵小小的万年果正簌簌地抖叶子,看上去分外激动。
  莲花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化形了。
  不太灵便地蹲下身,莲花看着那株小小的、一手就能捏住的万年果在他的阴影下瑟瑟发抖——其实是激动的,然后一脸委屈地开始解释。
  而万年果全程都在盯着面前大脸上面两道漩涡状的眉毛发呆。
  怎么能有这样的人。
  油嘴滑舌、狡猾奸诈,这种人化了形放下山绝对是个祸害啊!
  天道不公啊!这是让莲花去为祸苍生啊!万年果在心里感叹。
  “果兄…果兄?”莲花看出了万年果的走神,于是伸出了手指,戳了戳万年果的果子。
  “别碰吾!”万年果一惊,喝止住莲花,“你已化形,吾也不能硬拦你,但你若是能等吾,最多三日,吾和你一起下山。”
  “劣者当然恭敬不如从命。”莲花眼中的喜悦简直要溢出来,嘴里还装腔作势。万年果有些看不惯,又有点脸热,于是偏过了头,不再看他。
  “哼,吾是怕一坛子酒就让人把你卖了。”

  三日后,下山的小路上。
  “哎呀,果兄呀,看天色都近午时了,你的脚程能不能再快些,吾怕天黑了只能在山林里过夜啊。”
  “你闭嘴!你两手空闲把东西都交吾来提,竟还怪吾慢?”
  “耶,吾认为以果兄的能力,拎个东西当然是不在话下…哎,哎,有话好好说,麦动手、麦动手啊…”

  又过了不知几载岁月之后。
  “素还真,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吾无欲天有什么事?”
  “素某当然是来找谈兄过团圆节来了。”
  “中秋佳节,你不与屈世途素续缘待在琉璃仙境,却来吾这里说要过节?”
  “耶,正是因为今日是中秋,吾才要来无欲天赏月啊~”
  “素、还、真!”

【日月】偷生(一)

OOC预警

小学生文笔预警

微带羽慕羽无差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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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已近黄昏。谈无欲从越野车的副驾驶上抬头望着天边的夕阳。如血的鲜红,从边际蔓成金色,颇有种壮美的悲凉。

  在寒鸦的一声声嘶鸣里,他听见了那些潜伏在黑暗中的呼吸。

  素还真不急不缓地开着车,仿佛不知道后备箱里放着的都是让那些饥饿而凶狠的野兽发狂的东西。食物、水和武器,现在就是构成一个完整生命体的根、茎、叶,没有了这些,他们在这个混乱的世界根本活不下去。

  谈无欲抬手取了根烟,掏出放在上衣口袋里仅有一点油的打火机,点上。烟雾几乎是立刻飘散开来,素还真皱了皱那双漩眉,将谈无欲那边的车窗按开一条缝。

  “别抽那么多烟。别等哪天没死在那些鬼玩意手里,先得肺癌挂了。”

  “嗯。”谈无欲心不在焉地点头,牙齿咬着过滤嘴,鼻端又喷出一股烟雾来。

  素还真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把脸转了回去。

  他明白谈无欲的意思。现在这个时代,生存起来太难,又或者说,他们本就过着多活一天是一天的日子。从前、现在,不过是从一条钢索换上了另一条,底下还是深不可测的深渊,也许还有吐着信子虎视眈眈的毒蛇。

  于是车里恢复了两人都已习惯的沉默,素还真从一条小路上拐过去,第121次遗憾这部车的车载音箱已经坏了。

  还剩半支烟没燃尽的时候,他们到了隐藏的庇护所。谈无欲把沾了一圈口红印子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解开安全带,下车搬东西。

  “辛苦你们了。”大概是从监控里看到了门外的景象,慕少艾披着白大褂走出来。他的手上还拈着一支老式烟管,令一只手揣在兜里。

  “为了全人类的希望,素某心甘情愿。”素还真从驾驶座那一侧下来,一边打趣一边帮谈无欲扶了一下箱子。慕少艾轻啧了两声,对于他的打趣不置可否,反而转去调侃谈无欲:

  “小谈,你那师兄太不靠谱,不如跟了药师我吧。”

  “慕少艾啊,哪有当人面挖墙脚的啊!”素还真拎着一瓶纯净水往他脸上砸过去,慕少艾轻轻一侧身,抓住了那瓶水。

  “当然是给你挽救机会了。”他笑嘻嘻地把水揣进兜里,“怎么样啊小谈,考虑一下?”

  谈无欲这时已经搬了三个箱子下来,正在往下搬第四个。他似乎对素还真和慕少艾的话采取了全然无视的态度,井井有条地把车上的东西都一一放在地上码好,才说道:

  “叫人来弄进去吧。我先回去了,西边的栅栏好像有点松动,万一有什么不该进来的东西闯了进来,你们自己死,我不奉陪。”

  “…他有时候真的无趣。”慕少艾看着谈无欲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白色的大门紧紧关上,有些无奈地吐槽了一句。

  “应该是心情不太好。”素还真耸了耸肩,“身为研究所的所长,你应该有权力抓几个壮丁来把它们搬回去吧?我开了半天车也很累的,先回去休息了。”

  累什么累。慕少艾端着烟管抽了一口,在心里暗自腹诽。明明就是看你师弟心情不好急着去哄人……

  唉,羽仔现在不在,这一个个都赶着来欺负老人家啊。
  

辣到大家眼睛了,对不起。


谈无欲个人向
有一点点根本看不出来的日月
古早剧没咋看,可能会有bug
OOC预警

我永远都没法码出长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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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入冬以来,天气俞发寒冷。尚在回复功体阶段的谈无欲不抵从前的耐寒,因而鲜少外出,大多时候都是裹了大氅在火炉边窝上一天,间或读读书,与自己下一盘棋等用以打发时间。这样的生活有些无趣,但并不难捱,比起在江湖的血雨腥风中搏杀的日子,难得的清闲是可遇不可求的。
  这日下了大雪,雪过后已是将无欲天埋了小半层下去,谈无欲使力好不容易推开门,屋外的雪顿时倒灌进屋子,寒风呼地涌进来,让他生生打了个寒颤,却也无可奈何。功体未复原,无法用术法清雪,仅能拿着扫把把雪一点点的清出去。
  等他把屋里和门口的雪清开,又清出了一条通向外面的小路后,身上早已出了一层薄汗。抬头一望,时间已近午时,于是顺手把扫把归到一边,想要回屋去歇息。
  却不想屋里这时已经有了一个客人。
  一只半大的黑猫正蹲在他的火炉边,企图用爪子把打火石擦着。
  “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见此景,谈无欲不由得有些失笑。他走过去,拎着小猫的后颈把它提起来,刚想把它抱到怀里,却见那猫死命挣扎起来。谈无欲猝不及防地被它挠了一爪子,只能收回手,看那猫轻盈地落到地上,然后弓起背,全身的毛都炸开,喉咙里发出嘶嘶的气音,眼睛死死地盯住他,全然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谈无欲挑了挑眉。
  他自认不是什么内心柔软吸引小动物的类型,但也不至于让一只素未谋面的猫对他满怀敌意。况且从这猫刚刚企图打火的举动就能看出,它绝非普通的田园猫,再不济也至少开了灵智,对他却抱有如此明显的恶意,显然是有其原因的。
  于是他不再尝试接近那猫,只是伸手捡了打火石来,重新把炉子燃起,而后便靠在黄花梨木的躺椅上,拿了一本书静静地翻阅。
  那猫观察他半晌,见他表情平和,连眉宇间的锐气也几乎散尽,慢慢也跟着放松下来,蹲坐在炉边,用一种带着疑惑的目光打量着他。
  一人一猫就这样静坐了近一个时辰。终于谈无欲看得有些倦了,放下了书,就着躺椅阖眸小憩,黑猫终于有了机会,无声无息地从炉边跃上桌子,又跃到了他腿上。
  黑猫先是仰头端详了片刻他的容貌,才仿佛不情不愿地甩了甩尾巴,它似又注意到了谈无欲身上的大氅,伸出爪子挠了挠,眼中狐疑之色更盛。
  它抬头望了一下谈无欲的脸,发觉他好像睡熟了,于是拨开他的袖子,一爪子按在他腕上。
  “喵——?!!!”
  一声可谓凄厉地猫叫把谈无欲从半梦半醒的状态硬扯回了现实。他下意识地伸手去够那只猫,却见猫自己噌噌地蹿上他的前襟,正对着他的脸“喵喵喵”地叫个不停。谈无欲顿时清醒,一把把猫薅下了衣服放到了桌上,而后又拿了砚台和纸一起放上桌。
  “我听不懂,你想说什么就写。”他干脆利落地道。
  黑猫看了看砚台里黑色的墨汁,又看了看明显以它的爪子拿不住的狼毫,嫌弃地又喵了一声,把爪子按进了墨里。
  猫爪子到底使用不灵便。谈无欲眯起眼,有些费力地辨认着宣纸上歪歪扭扭的字。
  你——的——功——体——呢?
  猫小心地把字呈现到纸上,随后用边角的地方死命擦擦爪子,抬起头,尾巴点了点那行字。
  “还未复原。”谈无欲平静地道,“玄机门一役后力尽运穷,不得已退隐山林,现还在修养阶段。”
  那——素——还——真——呢?
  “他很好,除了灵识有缺昏迷不醒之外,可谓安然无恙。”看到猫写出那个熟悉的名字,谈无欲心念一动,略审视地扫了猫一眼,在它打算动下一爪之前,按住了它的爪子。
  “礼尚往来,吾不能白白让你问那么多问题,现在该吾问你一个问题了。”
  黑猫看看他,抽回了爪子,有些不耐烦地又甩了甩尾巴。
  “吾只有一个问题——你是谁?”
  听闻这个话题,黑猫全身一僵,低下了头似乎思考了些什么,片刻后它又抬起头,爪子蘸上墨,一笔一划地在纸上按了起来。
  三个熟悉到不能再熟的字映入眼帘,谈无欲感到自己太阳穴上的青筋好像跳了跳——世上真有如此巧合之事吗?

  自那天之后,黑猫就顺理成章地在无欲天住下了,照它自己的话写——这本就是我家,有什么不可住的?
  住,谈无欲也并不反对,他自己一人惯了,但也不是不会寂寞的人。多只猫,也算给生活平添一抹乐趣。
  ……就是这猫太喜欢抓着他说话了而已,常常忍不住扒着他的衣服问些事情。
  ——欧阳上智死了吗?
  ——死了。
  ——怎么死的?
  ——等你回去就知道了。
  ——…是因为素还真吗?
  ——你回去就知道了。
  ——哈!吾就知道…
  黑猫有些闷闷地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球。
  谈无欲看了看黑猫,伸手戳戳它。
  黑猫不理他,过了半晌,才又展开身子写道。
  你赢过素还真了吗?
  “吾本不逊色于他,一些事上,吾缺他不能,而在另一些上,他缺吾不可,何必争这个虚名?”
  ……
  听了他的话,黑猫放下了爪子,似有所思。
  谈无欲一下下给猫顺着毛,继续道:
  “吾以为这些所谓争斗,过程比结果更为重要。看在吾曾与你感同身受的份上,吾提醒你一句——若为了那个结果而失了本心,误入歧途,才是真正的失败。”
  黑猫沉默着蜷起身子,谈无欲知道它听了进去,于是放下手,起身。
  “吾出去走走。”
  言罢起身离开,黑猫抬眼看着那抹玄影翩然消失在门外,心下竟有了一丝羡慕。
  半个时辰后谈无欲拿着打算放在桌案做个装饰的一截腊梅枝步回屋子,黑猫早已不见踪影。
  风刀霜剑的路终将和血泪而行。但他已知晓,骤雨初歇后,将有清辉透过浓云,留出一抹光。

扔一组魔改表情包
不要脸的打个tag(。

莲花妖与万年果精(二)

好像这个tag的太太们一更都特别多,私以为超厉害

但我这种咸鱼就依旧短小…

无脑傻白甜预警

重度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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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段日子万年果果真没在白天醒过。
寂寞的莲花每天都靠到岸边晒太阳,一边晒一边叨叨叨——
“果兄你何时醒啊”“果兄今天天气可好了”“果兄西边住的两只蛤蟆生蝌蚪了”“果兄那个蝌蚪特别可爱汝要是醒了吾抓来给汝看看”“果兄昨天有个虫子想啃汝的叶子被吾赶走了”“果兄吾说了这么多汝怎么还不醒”“果兄啊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咱俩隔着五尺作息时间却整好相反啊——”
莲花嚎半天,恨不得把憋了三年的话全叨叨出来,奈何万年果八风不动,捂着叶子睡得昏天黑地,莲花的一堆有用没用的话全说给了别的没成精的莲花,最后实在得不到回应,只能蔫着那朵大花继续寂寞地泡在池子里。
“…果兄啊,其实吾不是故意要烦汝的啊。”泡在池子里的莲花无比委屈,“虽说咱俩才刚认识,但成精之前也长在这好几年,成精之后又对杵好几年,按人间的说法也算青梅竹马了,吾不过是想找汝叙叙旧,为何汝这样冷漠啊…”
睡着的万年果不能回答它,这一席话全都散在了风里。
莲花在万年果身边转悠几日,每日看着万年果睡得踏实,身上原本斑驳的光点渐渐有转盛的趋势,终于觉得这样不行——它要赶紧化形,这样以后才好揣着万年果趴趴走。
当然,化形之前必须要先联络好感情。
某天万年果照常醒来,迎着流泻的月华舒展开叶子,打算在开始修炼前伴着凉爽的夜风欣赏一下静谧夜景,却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目光在黑暗里转了一圈,好不容易才定格到池塘里——莲花把自己大半个花埋进水里,剩一点点头露在外面悄悄盯着它。
发现目标的万年果叶子僵了一顺,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舒展开的枝叶,打算当做没看见,凝神修炼。
但是莲花没给它装瞎的机会。
“哗啦”一声响,莲花的一整朵大花破水而出,一边往岸边来一边兴高采烈地招呼
:“果兄,久见了!”
不,吾不想见汝。万年果冷静地想,但是莲花移动很快,在它想的这几秒钟里已经把自己挪上了岸,那朵香气四溢的花又凑到了它面前。昏暗的月光下,万年果觉得这朵花花瓣的颜色好像又深了几分,不知道是不是光线造成的错觉。
“果兄,”莲花闪闪发光地对着它,就好像人的一双眼珠子炯炯有神地看过来,“我们赶快化形吧。”
“汝要化形就化形,关吾何事?”万年果莫名其妙。化了形自然不必局限于这一方小天地里,是想去哪就去哪了,到时候这莲花入了世,还愁认识不到人吗,干什么非要带着它?
“耶,果兄和吾一起化形,一起离开这啊。”莲花回答地理所当然,“果兄啊,吾问汝,如果汝化了形,要去做什么呢?”
“当然是游览天下,救世济民。”万年果不明就里,但还是回答了,“若无一番作为,不阅尽红尘繁华,不是白活了一遭吗。”
“哎呀,”听闻此话,莲花的声音里带了几分笑意,“果兄与吾志向相差无几,这样一看,吾与汝果然是天定缘分,应该一同入世啊。”
“这,”万年果一愣,没想到莲花给它下了个套,不慎被噎了一下,却也很快地反驳道,“吾为何非要与汝同行,吾又不知汝品行如何。”
“那果兄从这几日看来,吾怎么样呢?”
“油嘴滑舌,想来化形了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万年果冷哼一声。
“耶,在下可是身家清白,品行端良,看来果兄还是不了解吾,我们应该多接触一下呀~”莲花狡猾地接下话头,顺水推舟,气得万年果叶子直颤,想把果子揪下来打它。
“汝就这么确定汝先化形?”看着莲花坚持不懈甚至调整了作息时间的韧劲,万年果也知道大局已定,让它作罢基本是不可能了,但就这么顺从答应下来显然也太便宜对方,于是强忍怒气嘲讽道,“若是吾先化形,定要离开此地,汝就陪着池子里的青蛙一块修炼吧。”
“哎呀,那吾一定不能比果兄晚化形啊。”莲花回应地十分愉悦。